在我们看来,即便地缘局势偶尔有波动,美联储1月的政策走向其实已经很明朗了。结合鲍威尔之前说的话,再看当下的经济数据,除非出现特别大的宏观意外,这个月不调整利率、暂时停下降息的节奏,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,这一点我们完全认同。不过往今年上半年后面看,劳动力市场一直在降温,反倒给政策进一步放宽留了余地,降息的机会窗口也在慢慢打开。
最新数据也实打实证明了劳动力市场在降温:美国4月的职位空缺报告(JOLTS)显示,空缺岗位降到了805.9万个,是2021年2月以来最少的;空缺岗位和失业人数的比例也跌到了1.24,这是2021年6月后第一次到这个水平,已经很接近疫情前的正常状态了。这种变化说明,找工作的人和企业招人的需求缺口在缩小,工人谈薪资的底气也明显不足了——虽然主动辞职的人稍微多了一点,但整体还是在减少,想靠跳槽涨工资基本不可能了,企业在人力成本上的压力也轻了些,这些都能看出市场在降温。
从整体经济来看,失业率小幅波动,再加上工资涨得慢,正慢慢给经济拖后腿。我们还是预测2026年美国实际经济增速是1.8%,这个数比美联储和市场普遍想的都低——高盛预计是2.6%,摩根士丹利也调到了2.4%。所以在我们看来,政策更有可能早点重启降息,而不是一直耗着等。目前美联储决策委员会(FOMC)内部对风险的看法分歧还挺大:理事鲍曼担心劳动力市场不够稳,明确说要是就业情况没法一直好转,就得随时调整政策,回到不松不紧的中性状态;而堪萨斯联储主席施密德这类偏保守的“鹰派”,还在盯着通胀问题,觉得现在的政策只是稍微偏紧,反对太早降息,之前投票的时候甚至投过反对票。
市场目前的预期是,降息可能要推迟到夏天之后,部分原因是大家在等美联储换领导。鲍威尔的四年任期5月就结束了,特朗普政府大概率会提名更倾向于宽松政策的人接任,有可能是凯文·哈西特、凯文·沃什这些人,他们的政策偏好或许会影响降息的快慢。但我们觉得,这次换主席,再加上美联储理事米兰(目前最支持宽松的成员,1月31日就卸任了)的接替人选确定,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委员会的决策格局,大部分人还是会支持政策回归正常节奏。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2026年美联储决策委员会(FOMC)的投票委员要换人,变动还不小:波士顿联储行长科林斯等四位偏保守的“鹰派”委员卸任,换成费城联储行长安娜·保尔森、克利夫兰联储行长贝丝·哈马克、达拉斯联储行长洛里·洛根,还有明尼阿波利斯联储行长尼尔·卡什卡利。新委员的立场比较均衡,哈马克、洛根偏保守,保尔森、卡什卡利偏宽松,整体政策立场可能会稍微偏向中性,不是单纯更保守,最终还是要看经济数据来定政策。
至于市场流动性方面,之前美联储搞的储备管理购债操作,已经把货币市场利率稳住了,回购利率也降到了美联储给银行的准备金利率以下,说明市场上的钱很充足。我们预计这次会议不会出台新的流动性调整措施,还是会每个月买400亿美元的国库券,一直买到4月,之后再明显放慢节奏。这么做能慢慢消化市场上的债券供应,让融资市场保持稳定。